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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字不到二十四小时,当华欣再度技术犯现时,她就知道这人没救了.
为了给他清理房间,也为了忘掉一夜都在她梦中的道格,亚丽起了个大早,趁华欣进早餐时,为他换下床单,清除已堆得像座小山一般的字纸篓,不料一张印了温哥华大饭店字样的白色小纸条,竟自山堆里跌落了出来.
她弯腰将纸条拾起,看了一眼,心都凉了.
今天约好道格,原定要向他提分手的事的,谁想华欣竟这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,大约也是天意吧?
她来到厨房,将华欣正看著的报纸取走,把那张旅馆的收条放在他面前,问昨天是不是又逍魂去了?
他的脾气正因为失去了报纸而要发作时,一眼见到了收条,就什么也不说,仰头将已凉了的咖啡一饮而尽.
亚丽说,你知道破坏了约法三章的後果是什么?
华欣不理睬,拿了公事包准备出门.
她叫住他说,今晚你不用回来了,回她家去吧!这样可以省下开旅馆的钱.
他一脚踏在门里,一脚踏在门外说,你不要欺人太甚,我们只是聊天,什么也没做,芝麻绿豆大点事,就要闹得天翻地覆,真是莫名其妙.
她问,孤男寡女躲在房里,只是为了聊天?
他说,现在我们都成了公众人物,这还不是得感谢你那个臭屁犯人的陷害?要不然谁需要躲在旅馆房间里聊天?
聊什么呢?
告诉她我签了那王八律师的文件呀!
亚丽冷笑,哼,哼!省省吧!你一再撒谎,不怕鼻子跟那爱说谎的小木偶皮诺克一般,愈变愈长吗?科学家发明电话是干什么用的?签了文件,还非得亲自见面去报告,??不能在电话中讲清楚吗?这种粗糙的谎话也说得出口,你当我傻子不成?
华欣不睬,只丢下一句,你爱怎么做都行,我奉陪到底就是,然後出门去了.
待他走後,亚丽十分气愤,立刻打了电话给吕律师,告诉她今早的最新发现.
律师知道她这回是铁了心啦,就答应立刻著手替她办理离婚手续.
与吕律师谈完话,她仍旧无法安静下来,觉得非再找高明一次不可.为什么要找高明呢?她也说不上,但一个大男人,怎会这样窝囊?真令她百思不解.
老高一听到她的声音,就如大难当头一般,先是乾笑了两下,接著便敷衍塞责地问声好,然後就单刀直入地问,找我有事吗?
亚丽感受到老高那边传过来的寒流,立即声明,不用怕,这是我最後一次找你,因为我决定离婚了,以後你们三人玩男女男的游戏吧!
他沉默了片刻才回答,老夫老妻,何必离呢?离了再去找一个,不见得比原来的好.
亚丽说,你不管老婆是你的事,但昨天他们俩个还在温哥华大饭店开房间,我可没你修养好,就是咽不下这口气.
又开房间?亚丽听出老高倒抽了一口气,过了半晌,终於忍不住打开了话闸子.
他说,也不能全怪他老婆,为了这事,他去办公室找过花心,本想把他好好痛殴一顿的,要是年轻个二十年,一定会这么做.可是现在不行呀!当校长的与人打架,成何体统?况且闹开了,孩子怎么作人?但那个不是东西的花心,难道朋友妻,不可戏这话都不懂?居然光天化日下来勾引良家妇女,下场不会好的.
原来老高还去找过花心,这倒真是新闻!但结果呢?没揍他,不可能连谈判都没有吧?
他说,怎么谈?花心只字不提,还关上门,自办公桌抽屉里取出半瓶红酒,两只小酒杯,一人斟一杯地对饮,这样怎么谈?君子不打笑脸人,喝完酒只好走路.但花心应当心里有数,他若是个人的话,就该收敛,但他仍劣根性不改,我行我素.这种行为天理不容,将来会有报应的,这次听证会的调查结果还没出炉,出炉後,被人摘去乌沙帽,看他还有什么好神气的?
她说,若是丢官,现在已不干我的事了,但你放纵老婆,也没道理.
他??反问,她不自律,我有什么办法?杀了她吗?像你们夫妻撕破了脸就有用?其实坏就坏在那个不知廉耻的男人,要不是他先勾引爱蓓,哪会弄成这样?
怎么知道是男的勾引女的?
他说有一回他请大家到一家五星级旅馆跳舞,吃自助餐,花心与爱蓓肩并肩地站著拿菜时,他亲耳听见花心问,老高不行的话,要不要我帮忙?我的本领可大得很哩!当时他就正颜令色地警告过花心,我家的事,不劳你费心.
亚丽提醒他,不是有内线,那男的怎么会知道你不行?
老高哼、哼冷笑了两声说,不行的话,我的背上会被抓出一道道的血印子来?
话再也讲不下去了,亚丽就说,我是解脱了,祝你好运!
临挂电话,老高还千叮咛万关照地说,你离你的婚,可千万不要对外面人乱讲,以免把我高家人也卷进去了.
她问,不告诉别人是你老婆抢我老公,怎么对人讲呢?
唉!这还不简单?就说他迷上了个妓女不就行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