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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丽同意珍妮的看法,每对夫妻都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,她不去探听珍妮的,也不告诉珍妮她自己的.
只是她的秘密,像裹脚布似的,每天都被听证会的律师一点点地拖出来,愈拖愈多,多得不仅吓坏了一般民众,甚至也吓坏了她自己,原来她家有些秘密连她也是不知道的,最令她难堪的还是那律师当著所有人的面,来洗涤她家的裹脚布,多教人讨厌!
虽然她不愿让高爱蓓沾污了自己的眼睛,但这女人是重要关键证人,她不得不收视转播节目看她作证的情形,她必须知道这女人与华欣的说词有没有出入.
高太太坚持,她当然会讲英语,可是她不能紧张,一紧张她脑中的机器就会打停板,把什么都忘了,忘得最多的当然是英文,所以她现在才必须透过翻译来说话.
她将头发剪短了,还不是被安娜害的,要不她怎会失去了她那一头长发盘成的发髻?
今天她穿了一身苹果绿套装,高高地挺著胸部坐在证人席里,诉说那三个白俄女人多么变态,自己弄得一付不男不女的怪样不说,还见不得人家比她们漂亮,所以才会因妒忌而巧列名目地来陷害她.
高太太又说,白俄女人力气大得跟北极熊似的,那两天在档案室里,还遭她们打耳光,打得她险些得了脑震汤,去看医生,医生说她最近老是头晕,就与那几记耳光有关,她问律师,政府是不是应当支付因公受伤的赔偿?
律师答说可能的,但建议她通过另一管道申请,目前,他最想知道她是如何找到这份工作的.
高太太说看报上广告,才去申请的.
师律请她仔细再想一下,他提醒她,若答覆不实,是可能会涉及伪证罪的,但那高太太??还是扭动著上身坚持,她记得没错,是看广告才知道女子监狱召人,她就去应徵.
谁知对方竟不采信她的话,说是根据他手中的记录,这是个特别增设的职位,并未经过公务人员任用委员会办理公开求才的手续,你高太太怎会从报上看到广告?
这下可乐倒了亚丽,她早就知道高爱蓓是个说谎大王,??拿她没办法,总算老天有眼,让这个厉害律师,一下就将她的谎言拆穿了.
其实也怪高太太愚蠢,这种事还能乱讲?就像上次她说她乳房上方那一条细长的疤痕是开甲状腺留下的一般,莫非她以为老外也跟她亚丽一样好骗?
敬酒不吃,吃罚酒,高爱蓓这才改口说,对不起,弄错了,这种经常糊涂的现象,也是当人质时,被虐待所造成的,对啦,工作是请易华欣找的.
律师问她,与副司长什么关系?
她答说,当然是普通朋友关系,我有先生,他有太太,还可能有什么了不起的关系?
律师手中拿著一叠照片问,你都是与普通朋友亲嘴和拥抱的吗?
电视镜头扫过坐在旁听席上的老高,看来他比他太太还紧张,他显得不安地移动了一下坐姿,他还能怎样?还能替她找藉口?照片在那里,铁证如山!
高爱蓓摇头解释,当然不是,谁要跟他那样?还不是他要的?不然他不替我找工作.
律师问,这是你的看法,还是他曾经那样要胁过你?
她说,有天朋友请客,易华欣坐在我旁边,我问他可否帮我找份工作,他当时就说没问题,还将头靠近我耳边低语说,只要你对我好.
什么叫你要对他好?
不知道啊!只知道他在桌下伸手摸我大腿,我用脚踢他都没用.第二天,他就趁我丈夫上班的时候,打电话来约我去公园聊天,以後他就常找我去那里散步.
晚上华欣回来,垂头丧气地望著亚丽说,你现在可高兴了,她说我配不上她,反而说那姓麦的犯人比我好.
亚丽冷笑地回答,怎么?你还以为那女人真爱你不成?她心中要有你,就不会到处拜哥哥了,只有你才相信她这么肮脏的女人的谎话!
事实上,是不是只有华欣才会相信这女人呢?她不能确定.
她担心道格也会中了那女人的蛊,虽然到现在他应当清楚那公共妹妹的为人才对,可是有的男人终究是脆弱的,万一那女的攻破了他的弱点,她该怎么办?她可不愿将道格就这么拱手相让哩!
亚丽想知道那女人为什么夸道格好,她已征服了他吗?她旁敲侧击地问,公共妹妹也认了姓麦的作哥哥?
华欣说不知道,但这几天他俩在旁听席上坐一起,完了以後又一齐离去,交头接耳,好像很有得谈,或许那个"监狱律师"在为她出点子也不定.
亚丽受不了那份突如其来的挫折感,忍不住气愤地喊了起来,老高还算个男人吗?怎么他一点也不管自己老婆?他老婆像条母狗撒尿前到处闻电线杆似的,从这个男人闻到那个男人,闻定了就尿,也不怕丢人现眼!也不怕秽气,还当什么校长?真是有辱至圣先师孔老夫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