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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欣一早又去俱乐部打网球了,打完再上班,每天如此.
亚丽虽己醒来,??在自己房里没出来与他打照面.
他既不欢迎她睡他的床,为什么她要为他起早准备早餐?但关门声一传来,她就跳下床,赤著脚飞奔来到厨房.
自後窗望去,她及时见到华欣驱车上路,不知怎的,心中竟蓦然升起了一份挥之不去的落寞.
天已亮了,窗外薄雾蒙蒙,後院两株樱花树上结满了累累的花苞,有的己开出了繁茂的粉红色花朵来,而後面小巷水泥路面,己被昨夜的雨水清洗得十分洁??,久不久才有车辆驶过.
电话铃声突然清亮地响起来,划破了满屋的沉寂.
道格只说了声,十分钟後来接她,就将电话挂断了.
她不知他为何来接她,也不知要去哪里,但她满心欢喜就快见到他了,每次相见,他都为她带来自信和喜悦,她轻哼著小调,匆忙漱洗换衣.
道格来了,刚见面,亚丽就发现与平时不同,他看来有几份严肃,他清亮的蓝眼珠也显得特别寒冷,冷得让她的心情忽然变得沉重起来.
他只说了句,如果你信上帝,就继续祈祷吧!之後一语不发地只顾驾车.
这条通往爱蓓家的道路,离她家只有五分钟车程,以前常去的,自从为收乾儿子的事有了心结後,她就没再去过了.
她不知道道格什么时候探听出她家地址的,而现在又为什么要带她去她家?莫非爱蓓也成了他的乾妹妹?亚丽一时真被弄糊涂了.
刚转入巷口,亚丽老远就见到华欣的车停在爱蓓家门前.
不是打球去了?她揉了揉眼睛,再看一眼,没错,那车是华欣的,他没去球场,她看了一眼手表,八点五分.
她有气无力地问道格,老高和孩子们去了学校?
他没说话,只是点头.
她又问,华欣为什么要单独来拜访爱蓓?他当行政主管,上班时间自由,但爱蓓怎么这时还在家里,她不是找到了工作,怎么还没上班?
道格神秘地笑著说,她上小夜班.
丈夫不去打球,??来拜访妹子,这是什么意思?她愈想愈恐惧,一直担心害怕的,一直不敢面对的许多疑惑,似乎都有了答案,她觉得眼冒金星,全身虚弱得连呼吸都感乏力,紧接著她又觉得一阵晕眩.她闭上眼,用手托住低俯下来的额头.
她曾经祷告,她要亲眼看到,不要冤枉了华欣.
现在她的神聆听了她的祈求,让她看到了.
以前吵架,华欣总说,去问问上帝看,谁对谁错?亚丽每次都反驳,你不信神,问上帝有什么用?我信,上帝才会回答.现在虽然回答了,??没带给她解脱,没带给她快乐,带来的竟是遏制不住的眼泪.
道格将车开到距爱蓓家四户远的街边停下,什么也不说,只将一盒拭面纸递给她.
她拭乾了泪水,哀伤中突然又升起了一股怒气,她要去高家,非破门而入,将那两人揪出来不可.
她忙乱地要打开车门,没想??被道格锁住了,她请他帮忙,好让她冲去找他俩算账.
道格问,你能确定他们在屋里作什么吗?或许他们在聊天,或许他们在工作,你冲进去又有何用?反会因逞一时之强而坏了大局.为什么不从长计议,来个斩草除根?这时去哭一场,打个狠架,又能怎的?你有把握打得散他们?万一打不散,你岂非像个傻子似的大出洋像,供人笑柄?倒不如为自已留点尊严的好.
的确,打闹一场又如何?即使抓到他俩在做爱,她能怎样?
道格拿出像机,走出车外,对准华欣的车身和爱蓓的房屋,前前後後一连拍了许多张,才又回到车里,问亚丽介不介意再多等片刻,看个明白?
时间过得好慢,亚丽不停地看表,快九点,高家大门才打开来.道格用像机瞄准,从华欣跨出高家的一刻,到他和爱蓓依依吻别的每一幕,都"喀喳"、"喀喳"地拍了下来.
亚丽这时倒停止了哭泣,眼睛充血,红得跟兔子一般,不知究竟是哭红的,还是被怒火烧红的,她紧咬著嘴唇,身体颤抖得不能自已,这样的叛国罪,叛徒们罪该万死,但她的婚姻也该连带被判处死刑吗?这个牵肠挂肚的问题,直到华欣驱车走了,她还没想出答案来.
道格收拾好像机,告诉亚丽,她丈夫看来非常眼熟,似乎见过,长得和以前辅导过他的那狱政官大同小异,当然他不一定看得准,在他眼中,东方男人都长得一模一样,很难分辨.
亚丽想,若要请他继续帮忙,就没必要再为华欣隐瞒身份,何况他也有点认出他来了.
因此她承认,华欣当过狱政官,过去十年来宦途得意,当上了狱政司副司长,没想副司长不修品德,竟与乾妹妹鬼混,若将这诽闻闹开来,不丢官才怪!可是他不能丢官,他是家中的衣食父母,即便离婚,还得靠他付瞻养费,她不能砸了他的金饭碗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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